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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| 本页主题: 中秋山居 上一个主题:鸡为什么过马路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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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山居


10:00
记得两年前的一个冬夜,我在雪后的山顶饮酒,天气剧寒,北风凛冽,独倚大石,负手山颠,看万家灯火,不见屋舍,茫茫九派俱素,沉沉铅云仿佛触手可得。壶酒告罄,颓然若玉山之将倾,沉沉睡去。翌日清晨被鸟叫吵醒,所幸并未被冻死,反而得见朝阳映雪,瑰丽非凡,空气中有闪光之的蒸气晶体盘旋上升,山下浓雾蒸腾,山顶却霁日一片,我则须发皆冰雪,晨练人见,惊为天人。
不涉夜山久矣,雨后中秋,应别有一番韵味吧。
11:00
23点整,山下已经有不少人家熄灯了,避暑山庄和各个旅游景点的霓虹灯还都亮着,古老和现代搀杂在一起,显得有点不伦不类。天气还不太冷,单衫还能忍受
11:31
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很多年以前,我们的祖先也许就像我一样在山顶宿营,只是他们有火,我却连火都没有,我是更接近人的原始生存状况的。平时的我,有时会被情绪,生活琐事所困扰,但是在自然中,我自己是自然的一部分,心中一片空明
12:17天气已经大寒,露水已经上来了,虽然坐在垫子上,也能感觉到石头的寒意,平时和朋友同学虽然也时时饮酒,现在才能感觉酒驱寒散湿的功效,口感反而是次要的了。想到不记得书名的一本清人笔记里的话:“吃烧酒以狠为佳。汾酒乃烧酒之至狠者。烧酒乃人中之光棍,县中之酷吏也。”不但是人,连酒也回归了自己的本原,包装,情调,口感,都退居其次了。
好象我们这代青年,细腻有余,刚强不足,虽然现在不是逞体力之雄的年代,但是纳于大麓而弗迷弗惧,在我自己,是认为可以自豪点的。
在写这段话的时候,听到下面有不知道什么动物在叫,倾喉一叫,其声极其锐利,若笑若啼。
1:00

原来午夜是没有山风的,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不带任何杂质的寒冷,虽然不觉得冷,但是心在收缩,手木不能执笔,以酒搓手,稍有缓解。
对面的山上有一豆黄黄的光,是和我一样的人?还是别的什么。不管他是什么,心中都把它当成天涯知己,举杯,酹酒一觞
1:36
不知道古时是否有人像我一样终夜不眠,山顶望月,山下那一片昏昏暗暗的建筑是魁星楼,主管天下文运,我也曾经见过,魁星也只是个鸟头赤膊的怪物,我在这方面的运气一向不佳,但是要我向这个怪物膜拜,不可能。其实中国从察举,到九品中正,到科举,到现代教育制度,也是一个怪物,古人真是有先见之明。
几天前宿舍夜聊时,有人说张春桥相当牛·,最佩服他了,我说:“他牛·怎么最后还死了呢。”我连枭雄都不愿意学,何况是奸雄呢!丈夫立世,当为中流砥柱,激浊扬清为英雄。可是我一直弄不明白,为什么那么多人谈起赖昌星,刘涌,张君来,还是一副羡慕的表情呢
1:50
头上有只鸟飞过,很匆忙,这么晚它要去干什么?无端的觉得他一定很伤心。,我以为他要叫一声来衬托这寒冷的夜呢,可是没有,飞的很快,看不到了。
2:34
好困,整个世界都在下沉,在山顶上,酒力是很快就能消尽的,好吧,把垫子展开,像我的祖先们那样,躺在岩石上,把身体蜷起来,手中握紧刀状的石块,沉沉睡去,就如长眠不起。
如果考古学家们能真的过一段真的原始人的日子的话,他们很多可笑的推论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提起了。
4:27
睡醒了,大山还没有睡醒,山势起伏如生命体的呼吸,所有的树木花草都把自己的叶子贴起来,醒来时身旁摸到一颗大松球,松仁很大,可惜还没完全熟,倒也满口清香。一朵小花就开在我的身边,有淡淡的香味,用力吸气却什么都闻不到,这小宝宝,连睡觉都不忘记美,轻轻摸摸小花冠,有一粒露珠落在我手上,冰凉冰凉的。
小灯快没电了,关上灯,缩进羽绒服里,再睡一觉吧,我像什么呢?踯躅在山野的狼?盘踞在树下的豹?躲在树洞里冬眠的熊,都有点像。
5:20
再次醒来,月已西下,日出东方,鲜红的太阳从对面的山上升起,那边山巅是太阳,这边山巅是被太阳映红面孔的我,我盘膝坐在山顶最高的岩石上,我的脚下是翠色欲滴的松树,身边是一棵很小很小的花,昨夜看不出颜色,现在看的很清楚,蓝色的小花,叶脉带一点粉红色,你这么小,为什么要生在这么高的山顶上,花蕊里亮莹莹,眼泪?露珠?
纵声长啸,一股清气溢满山谷,山下晨练的人抬头望山顶,然后又努力的爬,我拿出笛子,清越的《姑苏行》冲向天际,山下的人不再爬山,止住脚步,呆呆望向山顶。
余响还在山间缭绕,我背起行囊,下山


修改贴子编辑 |  发表于 2004/11/19/17:35  |  1 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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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击木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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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中秋山居


我第一次来这个论坛,希望能为这个论坛带来一点点文艺的气息,呵呵。
很喜欢这个论坛的严谨的气氛和浓厚的学术氛围。


修改贴子编辑 |  发表于 2004/11/14/10:02  |  2 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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